男女床戏_娇美的舅妈

男女床戏_娇美的舅妈

2017-05-23 03:51 作者:小编

科学现场 气候问题就像一盆冷锅鱼

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撞在了峭壁边的树上,高速撞击使得跑车挤压成一团弯曲变形、冒着灰烟的铁皮疙瘩。但驾驶座上空空如也,汽车的主人死不见尸。

就在一个半小时前,他撤销了即将捐助给一个关注气候变化的基金会1000万美金。他的律师调查得知,这个基金会与极端环保恐怖组织联系密切,涉嫌在一些地区“制造”环境灾害,以促使民众相信气候变暖并从中获利。

美国作家迈克尔·克莱顿因为写下如上情节而身陷舆论漩涡。这位《侏罗纪公园》的作者一度以“非凡”和“高雅”著称。2004年的这本名为《恐惧状态》的小说却为他招来骂名。气象学家称小说“通篇错误百出、误人子弟”。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在一次气候变化会议上隐晦地嘲讽说:“地球正在发烧。如果你的孩子发烧了,医生说你必须采取治疗,你会说"我读过一本科幻小说,它告诉没事"吗?”

克莱顿的故事并非完全胡编乱造。一直以来,对气候变暖说的各种质疑就存在,其中也不乏阴谋论的说法。2009年11月17日,对气候变化研究的全球领先机构──英国东英吉利大学气候研究中心(CRU)的邮件系统被黑客攻破,往来于多位气候学家之间的邮件被公开,部分邮件内容使人怀疑科学家通过操纵数据、伪造科学流程来支持他们有关气候变暖的说法。

小说中的虚幻场景,突兀地成为人们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区别只是不那么鲜血淋漓。

气候门丑闻震撼科学界

被公之于网络的,大约有1000多封邮件和3000多份文件。其中一些内容极为有限,没有上下文背景的对话使人们怀疑不利于证明气候变暖的数据正在被视而不见。比如在一封写于1999年的邮件中,CRU主任琼斯就难掩得意之情:“我刚完成了一个戏法。我在图表的最后加上了近20年来的实际气温,这样气温下降的那一段就被遮盖掉了。”

而另一封写给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气象学家迈克尔·曼的信中,琼斯直斥经济学家麦克特里克和气候学家米切尔斯的一篇论文为垃圾。论文的主要观点是气象站的数据会受社会、经济等外界因素影响而被篡改,这些因素可能来自政府对GDP的追求和气象站工作人员的受教育程度等。

信中,琼斯表示无法忍受这篇论文出现在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报告里。“为此,我甚至不惜重写"同行评议研究综述"。”字里行间,他吐露着自己的不满。

“从泄露邮件里的一些言语就可看出支持气候威胁论者在"党同伐异":他们拒绝与怀疑论者共享数据,操纵破坏原始数据,威胁持分歧意见的科学家,抵制不利言论。”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评价道。

作为一部分英国议员的科技顾问,理查德·考特尼认为自己就是“被伐去”的异见分子。5年前,他曾为一桩数据处理问题与CRU的成员起过争执。在一封邮件里,他直言牛津大学大气、海洋与天体物理系主任迈尔斯·艾伦对数据的过滤“进去的是垃圾,出来的还是垃圾”。

在那场争执中,考特尼反对艾伦在制作图表时将缺乏数据的年份直接抹去,因为那样“可能误导人们对趋势的判断”,但艾伦和他的同伴们坚持并非捏造数据。争论的结局是艾伦获胜,而考特尼此后与CRU再无往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讨伐声浪,11月23日,琼斯通过官方网站承认邮件的真实性,但同时认为“截取上下文不完全披露的做法反而导致了误解”。

他将“戏法”前后的两张数据图一并公之于众。图片上,“戏法”前的三条温度曲线都在20世纪中期走势平缓,其中一条还有明显下降,看不出气温升高的征兆。“戏法”后,三条曲线在20世纪最后一个10年里陡然上升。

琼斯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任何问题。“气候重建模型的时效性很差,无法反映最近几年的气温变化。”他将1981以后的实测温度曲线与气候重建模型曲线加以叠合,最后得到了气温有上升趋势的效果。“戏法这个词是我们之间常用的,指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什么作弊。”

一名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的研究生在看了CRU公布的资料后也认为,气候重建的年份里,人类活动还未像近年来这样频繁,而实测的才是近年的数据。

“光看气候重建无法说明问题”,他分析道,“将气候重建得到的温度和仪器得到的温度曲线叠加才能看出温度变化的趋势。”

IPCC亦适时站出来对老搭档表示支持。12月3日,委员会主席拉帕察乌提公开回应“气候门”事件,称委员会有一套非常清晰和复杂的程序,足以保证任何人不能在递交的报告中做手脚。他意有所指地额外强调,“即便是在"同行评议研究综述"上做手脚都不现实”。

无论如何,这次气候门事件还是引发了气候学家的信任危机。美国和欧洲的民意调查都显示对气候变暖的怀疑论呈现上升趋势。《华盛顿邮报》与美国广播公司11月进行的联合调查发现,72%的美国受访者认为全球变暖正在发生,该比例低于去年80%的数字。但即便是在那些承认气温在升高的美国人中,仍有人不愿将此归咎于人类。

哥本哈根会议必然失败

两派争论不休之际,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变化大会于12月7日开幕。

会场上,海岸倒退、湖水枯竭的照片挂满走道,时不时有呼吁保护环境的非政府组织(NGO)打出呼吁减排的标语;会场外,志愿者打扮成北极熊的模样,举着“北极熊需要我们”的标语,默默站在夜色中抗议二氧化碳排放导致的冰雪消融。

不过,细心的记者发现,被放进场的NGO清一色都是关注气候变暖、要求发达国家减排的。没见着那些质疑气候变暖、支持发达国家的NGO,他们彼此间开玩笑说,“丹麦没给签证”。

本以为会给大会带来巨大尴尬的气候门事件似乎并没有太多人关注。目光更多被聚焦在一份名为“草案27119”的文件上。这份传说中的“丹麦文本”仅供美国、英国、丹麦等发达国家内部秘密交流,已经拟好了大会议程需要讨论的所有基本条款,只有具体的实施时间有待填空。

“丹麦文本”的曝光不啻为引发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间战争的导火线,大会气氛急转直下。12日,哥本哈根市内爆发巨大的环保示威游行,几乎所有的NGO都倾巢出动,超过10万人涌上街头。

与此同时,气候变暖质疑方的排头兵考特尼也迎来信任危机。这位“考特尼博士”被指“其实没有任何学术背景”。英国网友发现,上世纪90年代初,他是国家煤炭局的一名工程师,同时身兼英国煤矿管理协会发言人和“国际煤炭交易网”编辑。

一时间,气候门仿佛又有了新的发展方向。尽管考特尼替自己辩解称“这都是10年前的事了”,但舆论已不再像3周前那样倾斜。

“你不觉得其实整个事情完全就是一个操纵多国关系、政治、经济甚至军事的借口吗?”严晓玮悲观地反问记者。作为哥本哈根气候大会中国青年代表团的成员,25岁的她和一群年纪相仿的伙伴一同举着上书“就在当下,没有别的办法”的横幅,参与到这次大会游行中。

在她看来,气候问题“这口锅里”挤进太多的东西──环保人士、科学家、政客、商人,里面热火朝天,外人不明所以,仿佛一道重庆名菜“冷锅鱼”,鱼很热,锅很冷。

“问题的关键在于利。”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国际问题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沈丁立认为,只要气候变暖的严重后果还没有降临到自身,每个国家身后都有足够的空间用来博弈。

“哥本哈根会议必然是失败的。”他干脆地给大会判了死刑,“当然,他们可能无法承担失败的责任,所以会在最后弄出一个没有约束效力的框架协议。”

我不需要装腔作势的字眼

其实,正如《自然》杂志所评论的那样,客观地读过这些电子邮件后就会发现没有什么能够支撑反对者的“气候阴谋论”。科学与发展网络主任大卫·迪克森甚至认为,这些邮件来往本来可以提供一个展示科学是如何产生的机会。

“但邮件里有一些词语很不好,气候怀疑论者完全可以利用它们来混淆视听。”德国科学家约亨姆·马罗茨克认为。另一位坚定支持气候变暖的德国气候学家汉斯·冯·斯多赫也委婉批评了CRU的一些做法:“他们不愿意公开数据或者同其他研究者分享,这违背了科学的基本原则,使得一切更像是玩弄权术。”

时至今日,大多数科学家仍然选择相信人类活动造成气候变暖。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北京代表处淡水项目主任马超德坦言,自己曾多次与科学家和决策者讨论气候问题,也有人并不相信气候变暖,“但冰川退缩、土地退化是不容否认的景象”。

这和严晓玮朴素的经验主义相吻合。几乎每年都去高原地带的她,近两年明显感觉到雪线退得很快,“可能再过几年,看雪山真的会变成一种很大的奢侈”。

一个多月前,WWF对外发布了《长江流域气候变化脆弱性与适应性研究》,报告花了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完成,搜集了过去50年来长江流域气候变化的数据。但50年中并不是每年都有清晰的数据,遇到难以衔接和弥补的缺口,只能选择用“科学的方法计算”。

“天气预报都不一定准确,对气候趋势的预测肯定具有不确定性。”但马超德坚持,世界任何国家都应该采取对策采取温室气体的排放,因为做过努力,不论未来气候变化的程度如何“都不会后悔”。

“我们已经试过不控制碳排放会怎样,”沈丁立的解释则更为通俗易懂,“为什么不去试一试控制、减少碳排放会怎样?”

虚拟世界中,那位调查极端环保恐怖组织的律师最后也投身环保。“我不需要装腔作势的字眼。”飞机掠过雾霭沉沉的加利福尼亚海岸线,年轻人想着,怎么实实在在去保护一片原始地带。

(记者李景) (来源:中国青年报)